落叶寒林

旧食:

怀柔大榛峪的四海小筑,有花有酒有老友,周围漫山油栗,长城近在咫尺。在二楼露台吹风赏景,吃好吃的私房板栗焖土鸡和虹鳟鱼,你们的师姐@Fei 是这里的女管家。京郊休闲度假的好去处,趁秋高气爽,呼朋唤友走一遭🍻

【晓薛】人间枯骨

语焉不详:

※预警,预警,预警(总有人觉得我每次的预警打得不够热烈让她们被雷到了,实在很抱歉)。


※是的它是去年的旧文。


※配图是猫头鹰太太!








其一




夔州街头,人来人往。




瘦弱的小乞丐被常家家主一脚踹翻在地,胃部尖锐的疼痛引起四肢可怕的痉挛,他只能无力地蜷缩起身子,躲避着即将落下的拳打脚踢。四周的男女老少嬉笑着指指点点,眉目间透着些习以为常的漫不经心,好似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滑稽剧,期待着恃强凌弱的老套戏码今日能给他们带来点什么新奇的乐子。




于是当受惊的牛车带动滚滚的车轮,即将一根根碾过幼童手指的时候,所有人都双目圆睁屏住呼吸,翘首以盼地等着这出难得一见的精彩好戏。




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银白的剑芒在天边一闪而过,街上的人们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覆绷带的白衣道人便如天降的神祗一般,轻轻松松地就从断指的噩梦中救下了天真尚存的稚子。他背负着雕镂霜花的绝世名剑,道袍素白,不染纤尘,却向狼狈肮脏不堪入目的街边乞丐伸出了手,声音温润:




“你要和我走吗?”




眼前的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只极其好看又天生适合握剑的手。




薛洋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小爪子,有些犹豫。他注意到他谪仙般的救命恩人为了俯下身来与他说话,原本干净的纯白衣袖被街边的污泥弄脏了一角。




但是薛洋实在孤单太久了,几乎从刚出生起他就只能一个人在世上摸爬滚打,遭受丑恶人心的肆意倾轧,又有什么能够熄灭他被救赎的渴望呢?




更何况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说不定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了。 




因而七岁的孩童下定决心,不再踌躇。他将自己小小的手放在道人宽大的掌心里,借着对方温柔的支撑一个使劲,就堂堂正正地站了起来。




他朝一边面如土色的常慈安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




“臭人渣!日你个仙人板板!”




其二




冰冰透透的香甜凉粉,热热乎乎的红糖糍粑。 




薛洋死死地盯着面前桌上的精致小食,喜滋滋地觉得这个叫作晓星尘的大哥哥简直是天上派来帮助他的神仙,不仅名字那么好听,而且竟然还知道他最喜欢吃甜的!




大概他之前平白无辜地遭了这么多罪,爹不疼娘不爱,都是为了今日的福气呢!




他心里开心,嘴上动作就快,不一会就把自己的那几份甜食都下了肚。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着真是好久没吃过顿饱饭,抬眼一瞧,却看见对面的晓星尘碗箸分毫未动,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哥,你怎么不吃呀?”




白衣道人似是独自陷入了久远的回想,被薛洋一问才猛地从回忆中惊醒。他神情柔软,满是怀念眷恋:




“我不喜甜食,你若喜欢,便带回去吃吧。”




其三




晓星尘结了账,仔细地包好剩余的点心,又多叫了一份龙须酥给薛洋揣在怀里,才问起那乐的眉开眼笑的小孩在夔州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薛洋撑着小脑袋想了想,像是怕麻烦晓星尘一样吞吞吐吐:“我……我有一块从记事起就带在身上的石头,前些日子被破庙里的大乞丐抢了去。”




晓星尘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头发,唇边划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语气却是坚韧的:“走,我带你去要回来。”




白衣道人甚至不用说明来意,仙气缭绕的霜华便能让心术不正之辈胆战心惊。 




早已熟知世故圆滑真谛的老乞丐谄笑地将一块黑漆漆的石头放在了薛洋手里,屈躬卑膝地逃出了破庙。他边跑边吐出口浓痰:“呸,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勾搭上个臭道士!得了好东西独吞,总有一天要倒大霉,到时候还不是得全部还给老天爷?”




薛洋拿回了那颗看不出材质的石头,献宝似地捧到晓星尘的面前,说道:“大哥哥,从来没人像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没别的办法报答你,这颗石头陪着我很久了,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白衣道士摇摇头不肯收下,只是关切地问他:




“可是心愿已了?”




薛洋礼物没送出去倒也不气馁,他想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呢,便高兴地点点头,催促道:“是呀是呀大哥哥,我本来就没什么好留恋的,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快点上路吧!”




晓星尘点了点头,从背后抽出霜华,赞同道:






“时候不早了,是该上路了。”






薛洋眼睛发亮地看着曾惊艳天下的名剑,满心欢喜地盼着晓星尘带他见识一下仙家的御剑之术。


——听大人说仙人们只要心里想一想就能在天上飞,那多威风!




只是他一腔热切的期待在霜华入骨的瞬间全都化为了泡影。


 


白衣道人挥剑刺入幼童的胸膛,微微一笑,便露出之前被刻意隐藏的两颗小虎牙来。薛洋低下头茫然地摸了摸胸口,顷刻沾了满手血腥。他瞪大眼睛沿着从胸口穿过的雪白剑刃望上去,却只模模糊糊地看到对方握着剑柄的左手缺了一指。




那是一只与好看的右手截然不同,骨节扭曲,盘结错杂的,极为丑陋的左手。




薛洋还是不太明白一直温柔笑着的大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捅他一剑,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来思考了。鲜血从伤口不断喷涌而出,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吃力。以前从未受过致命伤的小孩只感到四肢可怕地渐渐冷了下去,失了知觉,手心的石头也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




视野逐渐暗淡之际,他只来得及看到晓星尘熟练地解下覆于脑后的绷带,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他冲他满怀恶意地微笑: 




“死前心愿已了,真好呢~”




其四




青年小心地捡起落在尘土堆里的黑色石头,牢牢地攥在手心。随即,他朝着四周的空气有些生气地抱怨,全然失去了先前的一派仙家风度,倒流露出些许流氓的痞气来。




“老子的糖怎么变这么黑了!?”




伴着话音落下,几缕波纹浮现在空间中,渐渐凝出一个深红色的鬼影。那充满了不祥戾气的鬼影不正经地飘飘荡荡,附在青年的耳边嘎嘎冷笑:




“你的糖不是丢在义城了么,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是吧,薛洋?”




薛洋一巴掌拍开贴得太近的鬼影,又干脆利落地一剑把它钉到了墙上,恶狠狠地质问:“老子召你出来是让你救晓星尘,你弄这些玩意干什么!”




鬼影在剑下装模作样地挣扎了几下,噗地就消散了。原本倒在地上的幼年薛洋的尸体此时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稚嫩的脸上挂着诡谲的笑容。




“话可别这么说……”




他举起左手给薛洋展示那根完好无缺的小指。




“你看,你真正想救的,不还是你自己吗?”




他指指胸口敞开的血洞,无奈地摇摇头,有些心脏的碎肉随着他的动作从里面掉落出来。




“所以,留在这个完美的过去,不也挺好的?” 




“闭嘴!”薛洋不耐烦听他瞎扯,只一心想快点复活晓星尘,“都是假的有什么好说的!”




“嘿,你好像以为我只能造个幻境?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倒转时光。”小小的薛洋耸耸肩膀,老神在在地开口,“既然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把我召唤出来,为什么不借此机会改变过去,偏要去救那被你恶心到自杀的晓星尘?”




“操你妈,屁话真多!”




即使对过去自己的身体也毫不留情,薛洋毫不犹豫地挥动降灾把幼童的心脏绞得粉碎。




“照老子说的做就行了,不用你多管闲事!”




献祭者亲口放弃了得到救赎的机会,于是时空再次扭曲加速,转眼间他们又回到了义庄那个破旧的小屋里。真正的晓星尘正静静地躺在那副熟悉的棺材里,依旧是旧时明月清风的样子,唇角甚至还挂着上次薛洋精心摆出的温润笑意。




薛洋不舍地摸了摸那张快要被他刻进灵魂深处的脸,又低下头轻轻含住晓星尘冰冷的唇瓣,磨蹭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快要走出门的时候,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晓星尘……算了。”




他指尖燃起一簇血色的灵火,向身后一抛,不再回头。




——既然再难相见,又何必多说再见。




于是熊熊的大火在小小的义庄热烈燃烧了起来,欢欣鼓舞着誓要烧尽一切爱恨欺瞒,化为冲天的火光温暖这座再无活人的死城。


 


其五




被万千厉鬼一点一点啃食光血肉的时候,薛洋其实并不觉得很痛。




他举起已经化为森森白骨的完整右手,恍惚忆起在义城的温柔岁月,他只敢用这只手与晓星尘十指相扣。然而当他想再仔细看看自己残缺的左手,却悚然发现那根让他执着半生的小指连着不舍得吃的最后的糖,都一同丢在了义城。




原来他连执念都没保住,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越来越多的凶煞怨灵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抢食着愚蠢的戕身伐命者。薛洋的半个身体都已经成了空空的骨架子,逼得他不得不躺在了地上,抬头仰望被火光照亮的星空。




今夜的天象奇怪异常,星月同台本就极为难得,如今却是漫天星辰衬一轮皎洁的圆月,星光月光交相辉映,像是庆祝又似是祭奠。




薛洋默默地数着天上的星星,脑海里却回放起了金鳞台上晓星尘看他的那一眼。




寒冰碎裂,春水涌动,万千星辰陨落其中。




他终究不曾后悔。




薛洋其实很清楚,如果当初没有断指之恨支撑着他在乱世中苟延残喘,那个傻到天真的小乞丐大概早就怀揣着一点点未泯灭的善念,在人世冷暖的倾轧中同其他弃儿一般,早早地死去了。




那还不如由他亲手送下地狱。




若是薛洋不曾断指,又如何遇得上晓星尘。




累累白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伸向了天空。




繁星皓月,亘古不变,哪懂凡人怨憎离愁。




世人皆骂他笑他,卑微的尘土如何能够企及高悬于天边的明月? 




——那又何妨?




纵然此生作恶多端须入十八层地狱,他也要死死抱着爱恨与晓星尘纠缠不休。




幼年得救的美好愿景还不足以诱惑他亲手抹消与晓星尘发生的一切,所以即使放弃了从头再来的珍贵机会,他也绝对,绝对不会后悔。





终于被来自深渊的恶鬼舔食尽了最后一丝血肉,薛洋任凭那具丑陋的骷髅成为他永世的枷锁,心甘情愿地被锁死在了他最厌恶的人间地狱。




于是生生世世的纠缠到头来还是成了一厢情愿的奢望。


 


终章




晓星尘生的时候光明磊落,死后尸体依旧清洁整齐,干干净净化作天地间一把扬灰,重聚的魂魄亦是一无所知潇洒地入了轮回。




薛洋生的时候痴求圆满而不得,死后依旧辗转于黑暗,身体血肉活生生遭万鬼吞噬,灵魂则因触碰禁术被天地所拒,永世游荡不得所终。






当初能够见证这个故事的一切都随着大火化为厚厚的灰烬,被世人遗忘在历史的长河里。




只是当荒芜之地偶有清风刮过,那层层叠叠的黑色余烬下便露出一具被往事埋葬的——


 










人间枯骨。








人间枯骨·完








不用看的一些话:


这篇是我存粮的最后一篇了,接下来专心期末。


以后会不会继续写大概三分看心情,七分看天命。


今年以来,做的许多快乐的事大多有个不怎么快乐的结局。


可能是由于我出生以来的霉运,今年年初也在浅草寺抽到了一个正常人能抽到的最差的签,而且说是小吉其实根本是凶吧,签上的内容完美地预示了我今年的各种坎坷。


特别是有一条叫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强求。


我是个贪心的人,所以总是过于在意自己失去的很多东西。


即使拥有十分的快乐,仅有一分的痛苦也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占据上风。


而面对侮辱,嘲讽,泼我脏水,看我笑话的快乐的人们,


始终耿耿于怀却继续沉默不语,是我的软弱,也是我的愚蠢。




简单来说。


他们赢了。









第十一章:瑶妹为薛洋打理,的那些事(原著向/不定更)【(#^.^#)回城】

玫鬼:

金光瑶不是个闲人,他是一家之主,凡事诸多任重致远。薛洋对晓星尘如何,他自问是没什么时间想的。


 


这几年兰陵金氏一直在走上坡路,这和金光瑶的努力脱不了干系。他早早晚晚都需要与人交涉,地方不是在金麟台,就是在偏僻的贫困区域。


 


不仅是处理这些光明正大的公事,他的黑历史也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脸都是让他给笑僵了。


 


忙虽忙,他也会准时去看薛洋,不然光是这吃食,就没合适的人给他送。


 


——锁灵囊,仙家法宝,分上下中品。


完美保存残魂的锁灵囊,只有上品能办到。


 


越高级便越烧钱,一但制作,别家家主家中的资源都会给掏空一半,不过这对兰陵金氏来说 也就区区十几分之一。


 


锁灵囊早在前一日交给了他。外表做成了普通的素黑,金光瑶监督的时候,提出装饰不必要做。毕竟,这是专门给薛洋的。


 


终于闲了下来,金光瑶到膳房命人做了几道甜的点心。


 


金光瑶有实力,却没有孤傲的架子。哪怕是再不起眼的家仆,他也都笑得和蔼和亲。做面点的师傅熟他,有心提醒吃夜宵不好,金光瑶也耐心的说到没事。


 


刚蒸的点心香气扑鼻,金光瑶提着一盒点心便走进了密室。他打开盖子,把点心一盘一盘的摆了上去,这番作为,与他家主的身份是不太着调,


 


薛洋正趴在桌上,此刻抬起眼看他,是发现金光瑶认真打理的模样真是令人怜爱。


 


“你这样真的有点像我的小媳妇……”


 


“……”又说这些话,金光瑶正想开口说他,却看到薛洋苦笑的神情。


 


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又不知道是抽什么风:“怎么了?……”


 


“……你会一直这样供我?”


 


一听就知道要说什么,无论是保存尸体的药材,还是生活的必需品,都是他提供的。晓星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集全残魂,薛洋当然也会不确定。


 


都是些身外之物罢了,金光瑶不在乎,便开口冷淡道:“会的,成美。我已经养了你这么久,也不介意养你一辈子。”


 


“到我死?”


 


听了这话,金光瑶不仅触动了点情绪:“你怎么确定你会比我先死?”


 


“大概是因为我不想死在你后头。”


 


薛洋扬起了那张俊俏的脸,此刻得意洋洋的闭眼,是亲昵的出了声:


 


“抱我一下。”


 


“……”


 


许久没等到回应,薛洋睁开眼睛一笑:“什么也不做。”


 


此话一放,金光瑶只好对他张开了双臂。薛洋起身,二话不说是狠狠抱了上去。


 


这个拥抱不像之前的那么色气,简单的环绕让薛洋觉得温暖。感受着对方在肩上的呼吸,他很乖的把手臂搭在他的腰没有乱动。


 


乌纱帽面料柔软,触到脸皮上很是滑腻,他的发丝带香,原本是微乎其微,薛洋却觉得可以香昏人的头脑。


 


“和以前的感觉一样。”


 


金光瑶无话,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说的,任由他抱了一炷香,二人才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去。


薛洋带晓星尘来到金家照料的时间已经有五天,而今天这天,是第六天。


 


霜华和降灾被薛洋叠在了一起,金光瑶扫了一眼,心里是觉得怪怪的。


 


“我回义城了,金光瑶。”薛洋弯下了腰,对他笑咪咪的道。


 


昨夜抱他的时候金光瑶就隐约猜到,所以心中也没起什么波澜。他坐姿端正,慢悠悠的在书上翻了一页。


 


“……你是不是还会去栎阳?”


 


薛洋阴险的笑了笑:“你真懂我……”


 


金光瑶还是那认真模样,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抬给他:“做干净点,不想再帮你收拾了。”


 


“你的话,我是记着的。”笑意绵绵,他轻轻附在他的耳旁,坏坏的吹了口气


 


这口气让金光瑶猛地震了一下,他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耳朵,淡淡道:“别再回来了。”


 


薛洋走后,殿中就多了很多书信,全是薛洋写给他的。金光瑶一开始还颇有趣味的打开看看,后来又是闷闷的丢到了一旁。


 


里面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情,不是说今天买的苹果酸了,就是发现晓星尘的尸体哪里哪里变了有趣了。


 


薛洋呆在那座没有活人的义城无聊。金光瑶在则在繁华的世中繁琐。两个人都是互相极端的这么着活着。


 


再一提,金光瑶说别再回来,薛洋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没过一个月,薛洋又是跑到了金家来,而这次比踢门更过分,是直接偷袭,把人从床上偷偷抱了下来。


 


金光瑶只穿了一件中衣,人也是在颠簸中醒的。隐约感到有人在抱自己,金光瑶猛地一愣,便惊的抬起了头来,顿时对上了一双笑咪咪的眼睛。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薛洋看他醒了,便出了声:“我今天半夜突然很想,可以吗……”


 


“成美,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你的妹妹还在呢,我不能在里面办事,出来找个隐秘点的草丛就行。噢,对了,我这次还带了工具,不会弄疼你的。”


 


薛洋边说边笑,金光瑶则是要给他气死了。


 


“你的晓星尘呢?”


 


“我藏的好好的。”


 


“呵,你就不怕丢了?给我滚回去!”


 


薛洋笑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残忍,随后又变得柔和:“我当然怕丢了,但我更想来见你,所以为了防止意外,你能不能主动来见我呢?”


 


“我说过不见。”


 


“总会有难以忍受的时候吧。”


 


“……”


 


“况且,晓星尘已经是我的了,跑不掉。无论是他的剑,他的人,他的全部,包括魂魄,也全会是我的。”


 


顿了顿,薛洋又看向他:“但你还不是呀,敛芳尊。”


 


金光瑶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懒得开口。他猛地对薛洋出手,两个人便跌跌撞撞的在草丛里撕扯了起来。


 


金光瑶的拳头打上去也不是轻的,常人受了也会捂着缓那么一会。而薛洋挨了几下也不觉得痛,迅速按住拳头便把他人压的动不了了。


 


薛洋看着他:“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


 


金光瑶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撕扯几下便露出了雪白的胸膛。


 


这次没有劝他,他看着薛洋片刻,突然是诡异的一笑。


 


“你若是敢,日后会后悔的……”


 


薛洋只觉得他有趣,笑咪咪的覆上了手:“我当然敢。”


------------(大家好,我是未完君)--------------


其实我写了两个方向但一直在纠结还删了好多= =但最后还是决定不虐,虐太难受了 =. =加上手残...咳......咳咳...


有私设......OOC我的......

[温薛瑶]夜宴

玫糜:

*薛洋金光瑶在温家相依为命的亲情向!亲情向!亲情向!


*原作基础,只是改变了薛洋的命数——薛洋在十二岁时被金光瑶接到温家。因为改变命数,感情必然会跟着加深


*温总有感情倾向,所以打了温瑶TAG,但也不是爱情向。本文只是想表达不是爱情的情






【全文地址,点我走WB】




微博@金鳞玫糜  夜宴和二见直接在文章里找就好



【薛晓】《厌》

阿斩:

即使能够在谎言的遮掩下相伴一生,说到底,他们也只是相看两厌的仇人罢了。


*之前的点梗,好多小可爱想看的薛晓三省时期。

*曦瑶少量出场。』


薛洋从第一眼看见晓星尘的时候就讨厌他。并非毫无理由的,薛洋在心中细数着,觉得完全可以罗列出好几条。对此,晓星尘一无所知。

这样正好。薛洋托着下巴歪倒在床,晓星尘端了碗药进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碗底与木桌碰撞发出极沉柔的声响。他在笑,嘴角微微弯起来一点,是暖阳初升的温和弧度。于是薛洋想,晓星尘大概是喜欢自己的。

当然,薛洋也清楚,这样的喜欢完全建立在那人不知道自己就是薛洋的基础上。在此之前,他们相看两厌。

薛洋回忆了一下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晓星尘声音比人先到,开口就说他年纪尚轻。在那片刻的功夫里,薛洋极其不屑地想,这又是哪个老不死的东西来多嘴多舌。直到晓星尘劈开夜色,携着一身月光站定在他面前,薛洋眯起眼睛看了半晌,随后嘴角一撇,还是觉得,真讨厌。

但那时晓星尘并不讨厌他,薛洋很确定。因为他们第二次见面时,晓星尘还笑着同他打了招呼。

是的。在被这人追着跑了三省之前,他们还见过一次面。

说是见面其实并不准确,两个人是偶遇的,在某个无关紧要的场合,薛洋刚杀完人,心情好到极点。所以在看到迎面走来的白衣身影时,他脸上还带着笑,在旁人看来十分无邪纯粹的那种。

想来晓星尘是被骗到了,一身光风霁月,踏着浮云行至薛洋面前,微笑着说了一句别来无恙。

薛洋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笑容未变,先装模作样地还了礼,学着金光瑶的样子道一声晓星尘道长,接着便毫不客气地指出晓星尘恐怕并不知他姓名。

薛洋记性很好,晓星尘也不差,所以他只尴尬了一瞬,便笑着说,惭愧,那日只听得敛芳尊唤阁下成美……

这两个字一出口,薛洋的眉头就拧了起来。他摆了摆手,非常不耐烦地报上姓名,转身就走,心中对于晓星尘的厌恶不禁更上一层楼。

薛洋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之前那些碍眼的杂碎根本不够资格让他讨厌,实在烦人的紧了,杀掉便是。不过这个解决方案并不适用于晓星尘,虽然不想承认,但薛洋确实不想杀他。

至于是什么原因,薛洋仔细思考了一下,大概是把小矮子的话听进去了吧。君子确实挺麻烦的,活着麻烦,死了更麻烦。薛洋决定贯彻金光瑶为数不多的真理警句,离君子远一点。

他头一回决定听金光瑶的话,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薛洋打算离让他讨厌的晓星尘远一点,偏偏那人穷追猛赶。

薛洋一边跑一边喊,道长哟,你这样紧追不放,是不是喜欢我啊。

后头的晓星尘听见他这孟浪话,差点再次从霜华上栽下来。

薛洋哈哈大笑,凭着嘴上的本事,晓星尘追了他那么久也没能捉到他。薛洋觉得有趣,对晓星尘的厌恶似乎稍微退却了一点。

其实晓星尘一早就抓到他了。那时候薛洋正在打群架,阳光和拳头一起落下,薛洋享受了一会儿拳拳到肉的厮打,觉得没劲了,就拔出了降灾,同时左手还攥着把尸毒粉。

比起正人君子,薛洋更喜欢地痞流氓,多有意思,活着的时候陪他打架,死了还能做成凶尸替他杀人,谁也不会反对,更无法指责他什么。毕竟这些人死不足惜,和他一样。

显然晓星尘不这么想。薛洋觉得这人简直多管闲事到了一定境界,常家的破事他要管,连自己打个架也要管,金光瑶都没他这么烦人。

霜华斜斜拦住降灾剑势,本该身首分离的小流氓捡回条烂命,只掉了几根头发丝。薛洋眯起眼,语气凉凉的,还透着一股诡异的甜蜜。他说,道长,别来无恙啊。

晓星尘不仅无恙,还好的很。一身雪白道袍裹着如玉的人,在太阳底下还会发光。薛洋眼睛眯成一条缝,对面的晓星尘嘴巴抿得连条缝都没有。

玉人开口,声音是温润的凉,他说,你同我回去,常家上下五十几口人命,你势必要给个交代。

人都死了,还要什么交代。薛洋咧着嘴笑,不过片刻,那笑就僵住了。妈的,薛洋咬牙切齿,降灾调转方向,直接削掉了身后那人的脑袋。

君子果然害人不浅,薛洋捂住左臂的伤口,他只顾着同晓星尘说话,甚至忘了自己还身处于一场群架中,太大意了。

不过有一点倒很有意思,薛洋没注意身后的动静就算了,怎的晓星尘也没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竟分了神? 



离开脖子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晓星尘手中的霜华抬起又放下,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又痛心疾首的表情。

好吧,薛洋承认,那都是他自己脑补的,实际上晓星尘五官都没怎么动,只是紧紧地蹙起了眉头,眼里是深深的痛惜。他张口说了一个“你”字,剩下的话似乎无以为继,只余一声叹息。

薛洋笑嘻嘻地瞅着他,伤口都懒得处理。半晌,晓星尘才又说,跟我去金麟台。言辞间神色凛然,一派清风明月。

薛洋看着看着,虽然还是讨厌,却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他难得好心地告诉晓星尘,这事你管不了。奈何那人不信,伸了手就要来抓他。好巧不巧,正碰到薛洋手臂上的伤。

薛洋赶忙“哎呦”一声,倒是没躲。晓星尘却松了手。

薛洋对晓星尘的评价是圣父,喜欢普度众生的那种,就目前看来,这众生也包括他。

薛洋这会儿突然不太想跑了,一张嘴开始颠倒黑白,直说自己会受伤都是因为晓星尘,恨不能把那小流氓的死也推到晓星尘身上。

晓星尘边听边皱眉,抿着唇。莫名其妙的,薛洋竟觉得这人在忍笑。

一通胡言乱语下来,晓星尘似乎隐隐认同了薛洋的说法。横竖人是找到了,想来也跑不了,便在客栈要了间房,给薛洋包扎伤口。

伤在左前臂,不是很深。晓星尘要动手,薛洋也没什么异议,胳膊往前一伸,端的是坦坦荡荡。但这只是表象,薛洋心中其实在暗搓搓地盘算着如何逃跑。毕竟他出兰陵时,金光瑶曾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被人抓到,连金星雪浪袍都给扒了下来。

金光瑶不想惹事是他胆小。薛洋觉得自己和那人不一样,他是怕麻烦。薛洋想象了一番金光瑶在看见他被晓星尘押上金麟台之后会怎样唠叨,顿时下定了决心,跑,必须跑,今晚就得跑。

薛洋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从不自负。他打不过晓星尘,这点毋庸置疑,不过论鬼点子,十个晓星尘也及不上他一根手指。

晓星尘这人条条框框太多了。薛洋歪头瞧着那人低垂的眉目,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冒出一句,道长,这屋里只有一张床,你今晚要和我睡么?

晓星尘要了这间房只是想让他稍作休息,原本并无留宿打算。让薛洋这么一说,他们如今不仅要留宿,晓星尘甚至都不好意思再与他同房。

薛洋就是看准了晓星尘面皮薄。果不其然,那人耳后红了一片,面上倒还好,似乎在竭力忍着,一丝丝笑意都没露出,痛心疾首样。

薛洋看得皱起了眉头,他还是讨厌晓星尘,尤其是这副表情,好像在惋惜什么似的。

妈的,老子杀人放火开心的很,要你来多管闲事替我可惜?

这股厌恶的劲头一上来,薛洋脸上愈发甜蜜,仿佛是知错了,要痛改前非一般。晓星尘被他哄得将信将疑,好在一丝理智尚存,没同意另开一间房。

入夜,薛洋躺在床上,晓星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屋外突然嘈杂起来,似乎有人在嚷嚷着看见了凶尸。

晓星尘睁开眼,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还在睡着的薛洋,略一思索,抬手在床边使了个术法便出去了。

薛洋手里捏了个诀,唇角微微勾起。晓星尘还是太年轻,早晚得吃亏。薛洋坐起身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半分惋惜神色。他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出,畅通无阻。临走前,薛洋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燃起的火光。

所以啊,比起君子他还是更喜欢小人。就算是死了,也还能为他所用,替他制造机会逃跑,哈哈。

不过薛洋没能跑出太远。或者说,就算他能跑到天涯海角,也没办法甩开身后的晓星尘。

直到两人追逐着横跨三省,薛洋终于无奈地举了白旗。他脸上是一副认输的表情,心中却在得意地笑。这小道长居然真的以为抓到他就能怎么样,实在是太天真了,薛洋坏心眼起来,就想看看这人信仰破碎时会露出何等美味的表情。与这相比,让金光瑶唠叨两句也没什么了。

薛洋站定,双手向前一伸,认罪伏法。

晓星尘再不敢大意,一圈一圈给他套上捆仙锁,满脸刻意紧绷的严肃。薛洋瞧着,装模作样地喊,道长,你捆疼我了。犯人也是有人权的。

薛洋嘴上的厉害,这一路晓星尘已经深刻地领教到了。此时便是能不答话就不答话,生怕上了他的套,被他揶揄一番都是轻的。

晓星尘扭头默默地替薛洋松了松绳索,眼皮也不抬。

薛洋既不满又得意地撇了撇嘴。临到兰陵城门前,才稍微正经了些,笑着喊了晓星尘的名字。

晓星尘回头。薛洋说,道长,你信不信,就算我的罪行板上钉钉,你也依旧奈何不了我。这山下的世界啊,可不是你以为的这么简单。

晓星尘听后沉默了一阵,却蓦然笑了。他似乎要说什么大道理,薛洋并不想听,于是挑了挑眉先一步迈进了城门。可身后的晓星尘却只说了一句,多谢。

这人怕是傻的吧?不是嫉恶如仇么,谢他这个灭门狂魔作甚?有病!

不过薛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一声“多谢”里表达出的意思很多,字面上的根本不值一提,这傻子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再说这语气,薛洋一路走一路品,心底里呸道,装什么清高冷傲,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自认为很有风骨和姿态是吧?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二人攀上金麟台的高阶,薛洋先是在心底碎碎念,而后便有些心不在焉,等他回过神来时,第一个瞧见的便是金光瑶。薛洋仰着下巴冲金光瑶的苦瓜脸龇了龇牙,笑得事不关己。

金光瑶无奈扶额,自觉被这小流氓拖累得生生老了十岁不止。身为二哥的蓝曦臣见状上前关怀,金光瑶摆了摆手,口中发苦。

接下来的程序在薛洋看来实在无聊,不过就是几方扯皮,互不相让。到底是文化人吵架,脸都不带红的。薛洋被绑着手杵在正中,但众人的视线早就被金光善和晓星尘吸引去了。他这个罪魁祸首此刻倒跟个局外人一样,蹲在地上乐呵呵得看戏。

一旁的常萍红着眼眶,眼瞅着就要当场落泪,含混不清地嚷嚷着要让薛洋偿命。

薛洋眯起眼,刀片似的视线在常萍身上刮了几下,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满不在乎。他又抬头瞧了瞧身旁长身玉立的晓星尘。那人也在笑,礼貌而疏离。薛洋觉着,他这假笑水平着实不高,比不上金光瑶的一半,好就好在让人瞧着不恶心,甚至还想多看两眼。

于是薛洋就这么盯着看了好半天,只恨手里没把瓜子。

后来聂明玦来了,二话不说就把刀架上了薛洋的脖子。金光瑶试图过来说两句好话,被聂明玦一吼,立马不中用地缩到了蓝曦臣身后。蓝曦臣回头安抚了他几句,老好人一样出来打了个圆场,才勉强没让薛洋脖子上这一刀落实。

薛洋啧了一声,心想小矮子这演技真是相当可以。

不过就算聂明玦来了,结果也就那样。他薛洋还不到死的时候。

就是有一点薛洋觉得很好笑。晓星尘当初抓他来金麟台的时候说的是让他给个交代,可真到了清谈会上,却压根没有薛洋开口的机会。别说薛洋,就连晓星尘自己都没说上几句。

整个清谈会乱糟糟地活像菜市场,折腾了半天才得出结论。常萍表达的很明确,要薛洋死。金光善说得也很清楚,不关薛洋的事。聂明玦最直接,刀比嘴快,差点亲自表演何为就地正法,为民除害。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薛洋心中都有数。他唯独摸不清晓星尘的意思。

杀人偿命。正义之士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最初薛洋也觉得,晓星尘抓他回来是想他死。可若是如此,聂明玦的刀劈过来时,霜华为何出了鞘?

薛洋不得不承认,晓星尘和他从前遇到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明明很讨厌,却又很有意思。

况且,薛洋并不满意晓星尘最后露出的表情。有失望和短暂的迷惘,却远达不到薛洋想要看到的程度。

这人似乎对于最后的结果也没那么意外,或者是他掩饰的太好,以至于薛洋都没看出端倪。

不管是因为什么,薛洋都不介意再添上一把火。他是小人,睚眦必报,锱铢必较。虽然晓星尘这次没能满足他的恶趣味,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定会亲眼看到这张脸上露出绝望而崩溃的表情。

薛洋想象着,觉得很开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于是在被架下去之前,他笑眯眯地望着晓星尘的眼睛,十分亲热地说,道长,你可别忘了我呀。咱们走着瞧。

因为存了这些心思,薛洋在牢里蹲的很不安稳,明明只过了两个月,却比两年还难熬。中途金光瑶来探监,每次都能看到薛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在第二天就重获自由。大概是因此,薛洋对着他的脸色很不好,第一句话永远是,老子什么时候能出去。

金光瑶大概能猜到薛洋为什么会这么急,无奈地再次提醒他别招惹君子,试图让薛洋少找点麻烦,挽救一下自己英年脱发的危机。

奈何天不如人意,薛洋刚出去就干了票大的,把整个白雪观屠得是干干净净,连只狗都没留。除了宋岚。薛洋没杀他,指望着能看场好戏。

从头到尾,薛洋其实都不恨晓星尘。他只是觉得晓星尘很讨厌,明明天真的不行,却还理所当然的以为人性本善、邪不胜正。简直滑稽。

薛洋觉得自己这不叫报复,毕竟他和晓星尘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仇怨,真要算起来,他还得感谢晓星尘让他看了那么多出好戏。作为报答,薛洋决定让这朵天真的小白莲见识见识人心的肮脏。

薛洋原本是很高兴的,在看到宋岚发疯一般同晓星尘决裂时,他甚至想要拍手叫好。他在等着晓星尘崩溃,歇斯底里,哭着说自己错了,自己就不该下山,不该轻易相信人心。

可那人没有。

晓星尘只是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任由宋岚发泄。在宋岚不支昏倒时将他接住,背到背上,默默离开。

薛洋突然觉得没趣,也懒得躲了,毫不遮掩地站到路中间,晓星尘面前,挂着一派天真无邪的笑脸。

晓星尘被压弯了腰,抬起头来看着薛洋,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眶红红的,里面却没有泪。

薛洋满肚子尖利的嘲讽已经冲到了嗓子眼,堵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缓和了些。他笑着说,道长,你还是太天真了。那天我说的话,你怎么就不信呢。

晓星尘没有回答,那双眼里是前所未有的透彻与坦然。还有,厌恶。

薛洋看了一会儿,蓦地松了一口气。好像他这样紧追不舍不依不饶,就是为了看到这个眼神一样。

晓星尘沉默地绕过他,走得是薛洋身后那条路,一眼望去,似乎没有尽头。

薛洋在原地站了片刻,咧了咧嘴,脚步轻快地继续向前。

他一直是讨厌晓星尘的,现在晓星尘也讨厌他。正好。

脚下的路很长,他们一南一北地走着,似乎谁也不愿再有交集。奈何命运兜兜转转,走到头才发现,竟是一个圈。薛洋从没想过他们会再次相遇。可就算遇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晓星尘将桌上的药端了起来。过去了好一会儿,药已经凉了,薛洋再推脱不得,就着晓星尘的手猛灌下去,再抬头时,便撞上那人柔和的笑,熏熏然恍若半生。

薛洋愣了愣,下一秒便恢复如常。

义庄里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薛洋告诉自己。

即使能够在谎言的遮掩下相伴一生,说到底,他们也只是相看两厌的仇人罢了。



——完——

【晓薛】不许离开 高速车

小疼今天不吃药_:

没什么情节只想飙车,嗯…比较长的车吧


道长略黑化,occ


私设:晓薛带记忆重生,此为两人在米酒摊子初遇后,晓星尘来寻薛洋


不要跟小黄文讲道理,我不管我只管开车(。ì _ í。) ​​​


👇这是链接,车门锁死了,今天谁都别想下车


http://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天才在左 疯子在右

风城:

天才在左 疯子在右
最近在看这本书
想写一个晓薛版的
里面有一句话我是听过来的
我觉得放在这偏文里比较合适
引用一下,为了不影响观看我把那句话打在文章下面


这次的这位患者是我师侄让我去看的,我师侄叫魏无羡是一位实习医师,不过天赋异禀,我告诉我的时候和我说我很有必要去看看
这位患者前几天刚刚出了车祸,失去了小指,然后他告诉他的好友金光瑶说他记起来了前世的记忆
他的好友觉得他有病,几次疏导后,毫无办法,送到了这里来


我被师侄领到了这所房间门口,刚刚开门就听到这位名叫薛洋的患者赶我出门,师侄很诧异,叫我出去等待,过了十分钟,他出来后说道“抱歉啊小师叔,他和我聊的时候没这样的”
我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接着我推门进入了房间
本来觉得我会被他怒视或者吼一顿,没想到场面倒是十分安静
他:“晓星尘?”
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因为爱情”
我笑了起来,我觉得他这种性格不应该在这里,应该是一位很开朗的少年,我觉得他很有意思
我“我觉得你很有意思,不过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看我?”
他“你管我?”
我被哽了一下
我“我师侄说我应该见见你”
他“就魏无羡那个基佬就是个被压的份”
我“我记得他并没有告诉你名字”
他“就算你们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我“为什么?”
他“因为我在前世见过你们”
我“你为什么会相信有前世”
他“本来我也不相信,但是这个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了所以我相信”
我“我们不要像这样审问犯人一样一问一答好不好,我们聊会天”
他没有说话
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你刚刚说我师侄的基佬”
他“嗯”
我“我看他性取向挺正常啊,有可多女性朋友呢”
他“呵,你估计是没有看蓝忘机看他那个眼神,像黏在他身上了”
我“但是,这种事情是双方的吧,我看我师侄并没有意愿呢”
他呵了一声然后没有说话
我转移了一个话题
我“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前世一定和我认识吧,我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他好像顿了一下,过了好久才回答道“并不好”
我“啊..我觉得你挺好的,我还觉得我会和你成为朋友呢”
他并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我准备停止这次谈话他突然问道
他“你...有糖吗?”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糖
不知道为什么,我成年后就喜欢在口袋里装两颗糖,几乎每个衣服里都有
他小心翼翼的把糖接过握在手里并没有要拆开吃的意思
他比我矮好多,特别瘦,他的朋友家庭十分富裕,对他也极其好,向上辈子欠他一样
他不应该这么瘦的
我内心范起了心疼,想揉揉他的头忍住了
我出了房间
我师侄在门外等着我,旁边还有蓝忘机,可能因为刚刚的谈话我看他们的眼神都有点不正常
师侄“小师叔怎么样”
我“他好像不喜欢我”
师侄“不应该啊,我当时见到他的时候他直接说出了我的名字,我连口都没有开”
我“他说他有前世的记忆”
师侄“是啊,他还问了你的呢,不然我怎么可能把你带过来”
我愣了愣,想了想随后说“师侄我想照顾他”
通过各种渠道我终于把薛洋带回了家
薛洋很奇怪,他特别喜欢盯着我,但是我看他的时候他又特别慌张的移开目光
在某一天的雨天,薛洋不见了
我满大街的找他,发现他蹲在一棵树下,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我内心一惊,别是病症又加重了又有自残倾向了吧
我伸过手想拉起他,手却被他打掉
他“晓星尘你为什么要管闲事!就是因为你这悬壶济世的性格救了一个完全不该救的人!就是因为你这软弱的性子你连最后拿剑和我同归于尽的勇气!就是因为你,我当时被金光瑶追杀到重伤你就应该一剑捅死我,你抹什么脖子啊,你以为你自己很伟大吗?留我一个人在义城你以为我就开心了吗?”
“我告诉你,我开心!我可开心了!我把我们生活的义城屠尽,我把阿箐那个小瞎子掐死,我把宋岚做成凶尸!”
他像当时那样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他像是崩溃了一样
“救什么世界啊,救救我啊!”
我心中一阵抽疼,上前把他抱住
“道长...晓星尘...晓星尘....”
我根本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一切是什么,我只知道,他很伤心,我也很伤心,我想抱他
我也想亲吻他


晓星尘扣住薛洋的后脑,小心翼翼的凑到薛洋嘴边安抚似的吻了吻他的嘴角
两人都是第一次亲吻,没有任何经验,只有最原始的吮吸 撕咬
因为薛洋刚刚哭过,立马就没气了,在晓星尘怀里一抽一抽的
“走吧,回家吧”晓星尘抱起薛洋就往家里走去
或许我根本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但是我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救什么世界,救救我啊
我当时听朋友说这句话我的心都要被刀子戳爆了